有多少精灵与人类共生

从滇西北的雪山精灵滇金丝猴到滇南雨林的巨兽亚洲象，从青藏高原的雪山之王雪豹到中华水塔畔的水鸟……这些旗舰野生物种大保护点亮了美丽中国建设的立体图景。

生物多样性是生态系统的核心，保护旗舰物种从来不是孤立守护。用系统思维重构生态治理逻辑，才能守护生物多样性，彰显生态文明。从“看住一群猴”到“守住一片林”，从“大象来了快跑”到“大象请前往食堂就餐”，单一物种保护延伸至整片生态系统修复，各种旗舰物种以及其他曾命悬一线的极小种群成为生态向好的见证者、生态治理范式转型的受益者。

与此同时，用法治筑牢底线、用科技擦亮慧眼，极大地赋能生态保护和治理。打破“保护与发展对立”的误区，生态红利逐渐惠及一方百姓，反哺“净土经济”。这条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路，为中国式现代化夯实了绿色家底。

上篇：旗舰物种重归自然

半月谈记者 赵珮然

在滇西北的雪岭林海间，滇金丝猴跃动其间；在滇南的热带雨林里，亚洲象缓缓行走。一北一南，一静一动，它们被称为“雪山精灵”和“雨林巨兽”，也是云南生态版图中最具代表性的旗舰物种。

云南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多年实践得出一个共识：对旗舰物种的保护，并不是守住几只动物，而是以它们为线索，修复森林、草地、河流等栖息地，推动治理方式和发展模式的系统性转变，以“山水共治”探索构建符合自然规律的生命共同体。

从“看住一群猴”到“守住一片林”

滇金丝猴与大熊猫齐名，被称为国宝级物种。它“人脸红唇”，颜值出众，长期生活在金沙江和澜沧江之间约2万平方公里的狭窄地带。在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白马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些“雪山精灵”安居于海拔3000米上下的高山密林之中，是“三江并流”腹地最具象征意义的生灵。

滇金丝猴是世界上除人类以外栖息海拔最高的灵长类动物，它们的生存状况直接折射着高山森林生态系统的健康程度。曾经，由于栖息地破碎、森林退化、人类活动干扰加剧，滇金丝猴一度数量锐减，成为极度濒危物种。

在白马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拍摄的滇金丝猴 胡超 摄

在白马雪山响古箐片区，年过七旬的护林员余建华依然时不时往山上走。3000米的海拔，20多岁的年轻人快走几步也容易喘气，余建华却身轻如燕。年轻时，余建华是当地有名的猎人。45岁那年，他放下猎枪，当上了巡护员。后来，在外务工的儿子余忠华回到大山，父子接力30余年，守护着山里的滇金丝猴群。

守护并不只是陪伴。过去十多年里，响古箐滇金丝猴群新增了近150只猴宝宝，但种群规模始终被控制在50至70只之间。“超过这个数量，就要在人为引导下分群。”余忠华解释，分群意味着把猴群引导至新的适宜生境。为此，护林员常常在山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记录每一只猴子的适应情况。如今，已有80多只滇金丝猴成功融入新的种群。

这种看似“精细到个位数”的管理方式，体现的是从生态系统角度进行的整体考量。滇金丝猴以高山冷杉林为主要生境，对林分结构、食源植物和干扰强度高度敏感。一旦种群密度过高，容易引发生境承载压力，反而不利于长期繁衍。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系统层面。数据显示，我国滇金丝猴数量已由1996年的1000至1500只，增长至目前的近4000只。2019年，云南建立起滇金丝猴全境保护网络，围绕这一旗舰物种展开的，不仅是巡护和救助，还包括种群监测、食源性植物育苗、生境修复与廊道连通。滇金丝猴保护的重要意义，并不止于单一物种种群回升，而在于其对高山生态系统完整性的“放大效应”。当高山冷杉林得到修复，水源涵养能力提升，多种野生动植物随之受益，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也随之增强。

2025年，人们在德钦县巴美村首次记录到“雪山之王”雪豹与滇金丝猴同域分布的影像。随着云南正式成为我国第八个雪豹分布省份，越来越多的事实表明，横断山区高山生态系统稳定性不断提升。

追随雨林巨兽，探索共生模式

晨光洒进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低沉而悠长的象吼声在林间回荡。这里，是我国野生亚洲象的重要家园。

亚洲象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主要分布在云南西双版纳、普洱和临沧。近半个世纪以来，云南野象数量由1976年的140多头增加到如今的300多头，在全球亚洲象持续减少的背景下，显得尤为难得。

在西双版纳亚洲象救护与繁育中心，“象爸爸”莫诗宇给小象喂奶 胡超 摄

“野象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在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大渡岗乡，野象监测员彭金福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前不久，他在甘蔗地里与一头野象狭路相逢，只能拼命狂奔。野象停下脚步后，他第一时间放飞无人机，预警喇叭在空中响起，提醒周边群众迅速避让。

过去，彭金福追象全靠双腿，密林遮挡视线，风险极大。如今，无人机、红外相机和手机预警系统让监测更加精准。他的手机里有近20个预警群，一年365天信息不断更新，“勐满村一带23头”“大石头河菁一带5头”……这些信息帮助村民避开风险区域。为方便老人识别，他还把预警做成带语音的短视频。

在这些一线数据支撑下，西双版纳逐步构建起立体化防护体系：地面铺设脉冲电围栏、防象灯，空中有无人机巡航，云端通过社交平台发布预警。2022年以来，当地累计发布预警3.5万余条，成功避免700余起潜在人象冲突。治理思路由“事后处置”转向“风险前移”，既降低了人员和财产损失，也减少了对亚洲象正常活动的干扰。

在西双版纳亚洲象救护与繁育中心，“象爸爸”莫诗宇每天蹲在小象身旁，带着它们爬坡、行走。这里是国内唯一以收容、救助和繁育亚洲象为核心的科研基地。救助不是目的，回归自然才是终点。20多年来，护理人员探索野化训练路径，编制完成8项地方技术规范，努力让野象重新适应雨林生活。

在科研人员看来，亚洲象是一把生态标尺。20世纪80年代，亚洲象栖息地严重碎片化。“那个时候有效监测都困难，系统性保护更无从谈起。”国家林草局亚洲象研究中心主任陈飞说，转折始于管护力量的强化：11个自然保护区的建立，为亚洲象划定了约50万公顷的生态家园；栖息地修复工程令退化森林重焕生机；20万公顷的“中老边境联合保护区域”串联起断裂的生态通道。

监测、救护、修复并行推进，使亚洲象的活动空间更稳定，让雨林“巨兽”回归森林，人、象各得其所，也为沿线村庄腾出了更多安全空间。“从被动救助到主动保护，从关注单一物种到维护生态系统，我们读懂的不仅是亚洲象，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智慧。”陈飞说。

极小种群“逆天改命”，系统治理托起生命底盘

自然界里，有一些种群数量极少、随时可能灭绝的动植物，被称为“极小种群物种”。拯救它们，是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当务之急，也是维系生态系统稳定的必然选择。

多年来，“动植物王国”云南实施120多个拯救保护项目，对漾濞槭、富民枳、亚洲象、滇金丝猴等100多个极小种群物种进行抢救式保护。“极小种群并不是孤立的问题，生态系统是一个整体。”云南省林草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处长李鹏说，一片区域有物种生存状态岌岌可危，就谈不上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安全。

作为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一，云南于2005年在全国率先提出野生动植物极小种群保护倡议，并于2010年出台云南省极小种群物种拯救保护规划纲要和紧急行动计划，将极小种群物种22.41万公顷集中分布区纳入“生态保护红线”划定范围并成功推动纳入国家方案。

这种探索，也走向了更广阔的舞台。2022年12月的加拿大蒙特利尔，“极小种群物种和生物多样性保护边会”在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COP15）第二阶段会议主会场“中国角”展览展示区举办，云南向全球展示和分享典型案例，为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中国方案。

李鹏介绍，“十四五”以来，云南制定实施了极度濒危物种“一种一策”保护方案和第二期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十年规划，在保护地外建立野生动植物保护小区49处，建成11个植物园、13个野生植物就地或迁地保护基地、27个野生动物收容救护中心（站）。野生动植物保护取得积极成效，西黑冠长臂猿、绿孔雀等20多种野生动物种群数量大幅上升，漾濞槭、华盖木等30种极小种群野生植物脱离灭绝威胁……

从个体抢救到系统修复，从聚焦单一物种到整体织密生态防护网，极小种群保护逐渐成为检验治理能力的“底线指标”。能否让最脆弱的生命存续，决定了一个区域生态系统的安全韧性。

中篇：法治为盾牌，科技为慧眼

半月谈记者 王金金 李琳海 李 宁 赵珮然

青海的雪豹踏雪而行，云南的象群从容迁徙，两地野生动物保护的显著成效，勾勒出生态保护现代化的清晰路径。从法治筑基、筑牢制度防线，到科技赋能擦亮监测慧眼，再到全民参与凝聚共生合力，两地生态保护以多元协同之力，守护生物多样性、维系生态平衡，为全国生态保护现代化提供了宝贵经验与生动范本。

撑起野保的“法律保护伞”

青海三江源的雪豹救援、云南亚洲象的安全迁徙，背后都有一套日趋完善的法律制度与执法体系保驾护航，让野生动物保护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防控，从道德倡导走向制度约束。

青海作为“中华水塔”，将生态保护执法融入日常警务，创新推行“生态警务”模式，把法治触角延伸至草原、湖泊、雪山的最前沿。

2025年11月，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哈秀乡一只受伤雪豹的救援历程，彰显了法治框架下多部门联动的高效能。接到生态管护员报警后，民警顶风冒雪驱车穿越90公里山路，历经近两小时颠簸抵达现场，小心翼翼将濒死雪豹转运至800多公里外的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最终让这只取名“凌不饿”的雪豹重获新生。

而在青海湖畔，针对湟鱼非法捕捞的打击从未松懈。2025年7月，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当场抓获7名非法捕捞者，查获湟鱼707.9公斤。这种“发现即查处、查处即严惩”的执法力度，让法治红线成为不可逾越的生态底线。截至2024年底，青海湖裸鲤资源蕴藏量达12.75万吨，较2002年增长49倍。

作为“动植物王国”，云南率先出台全国首部生物多样性保护地方法规《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保护条例》，与多部专项条例形成制度合力，为野生物种撑起“法律保护伞”。

针对亚洲象肇事引发的人象矛盾，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院创新设立全国首家“人象和谐法律服务点”，联动司法所、保险公司等主体，高效化解86件野象肇事定损理赔案件，让受损农户快速拿到补偿款，既维护了群众利益，也消除了保护抵触情绪。

从青海的“生态警务”一线执法，到云南的“立法+司法”双重保障，两地实践印证：唯有将生态保护纳入法治轨道，明确责任边界、细化执法标准、强化惩戒力度，才能构建起“全民参与、全域防控”的保护格局，为生态保护现代化筑牢制度基石。

生态监测的智慧明眸

在青海祁连山的林海与云南高黎贡山的秘境中，无人机、卫星定位、三维建模等现代科技与传统巡护深度融合，让野生动物保护告别“脚跑眼观”的粗放模式，迈入“精准监测、科学管护”的现代化新阶段。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县老虎沟的生态警务室，是科技赋能保护的典型缩影。作为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片区首个生态警务室，这里配备了5G执法记录仪、卫星电话、无人机、夜视仪等全套智能设备，通过对辖区进行三维建模，将重点路段、水源地、野生动物活动区全部纳入动态监管范围。

祁连山国家公园野生动物救护繁育站,工作人员和一只被救助的马鹿互动 齐芷玥 摄

老虎沟生态警务室民警李永成介绍，过去靠脚巡山，一个月也巡不完整片区域，如今借助无人机航拍与卫星地图定位，重点区域全覆盖，巡护效率大幅提升，最远区域巡护来回时间从16小时缩短至数小时。科技不仅提升了巡护效率，更保障了救护精准度。

2024年7月，民警接到牧民报警后，快速定位并救助了一只营养不良的荒漠猫幼崽，经过一年多科学护理，2025年10月在老虎沟放归自然，放归前为其佩戴追踪设备，建立长期活动轨迹监测机制。

云南的雨林深处，一台台红外相机静静“守候”。半月谈记者在回收的红外相机镜头里看到，象群或低头觅食，或在雨林池塘里打滚。“通过这些装置，我们能确定象群的数量、分布，还能看出它们的活动规律和种群变化。”国家林草局亚洲象研究中心主任陈飞说，他翻开电脑上的相机布点地图，红色标记点密密麻麻。

科技赋能让野保有了更多可能性：长期跟踪、采集粪便和毛发样本用于基因分析，可以判断象群之间的血缘关系；林间的红外相机、巡航无人机和AI识别平台提供了实时数据支持。在人象重叠区域的示范点，陈飞与技术人员反复测试脉冲电围栏的高度和电流，确保既能有效阻挡象群进入农田，又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科技能让人和象都更安全。”陈飞说。

科技让生态保护从“经验判断”转向“数据说话”，从“被动救助”转向“主动预警”。“科技+保护”的融合，不仅降低了巡护成本、提升了保护效能，还让生态保护现代化有了坚实的技术支撑。

激活生态保护的全民力量

生态保护现代化的终极目标，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唯有让群众从保护中受益、在参与中认同，才能构建起“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全民共治”的良性循环，让生态保护从部门责任转变为全民行动，让绿色发展理念深植人心。

青海的生态保护实践，始终贯穿全民参与的理念。在三江源、青海湖、祁连山等区域，生态管护员成为野生物种保护的“第一道防线”。这些扎根基层的管护员，熟悉地形地貌与物种习性，既能及时发现受伤野生动物、举报非法捕捞盗猎行为，也能协助民警开展巡护工作。2025年11月玉树雪豹的成功救援、2024年7月门源荒漠猫的发现救助，均源于生态管护员的及时上报。

随着法治宣传的深入与保护成效的显现，群众的保护意识显著提升，从过去“看到偷捕不敢管”转变为“发现线索主动报”。这种“民警+管护员+群众”的联动模式，让生态保护融入日常生产生活，形成了覆盖全域的保护网络。

云南通过创新利益联结机制，破解了“保护与发展”的矛盾。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在2021年就建设了总面积1000亩的大象专属“食堂”，供大象进入食物源基地觅食。粽叶芦340亩、芭蕉330亩，大象在食源地吃饱喝足了，就会减少去老百姓家觅食及偷食作物。此外，食源地附近还建了5个投入食盐的硝塘，满足亚洲象对食盐的需求。当地群众从“靠山吃山”转变为“守山护山”，通过参与生态旅游产业，实现了“保护生态有收益、守护家园有尊严”的转变，让生态保护有了持久的内生动力。

下篇：生态反哺“净土经济”

半月谈记者 李琳海 王金金

作为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也是最早加入《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国家之一，中国高度重视生物多样性保护，大力推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主流化，守卫了90%的陆地生态系统类型和74%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种群，300多种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野外种群得到恢复。不仅如此，中国还成功实现了“生态美”与“百姓富”的紧密结合。

牧民转型管护员、摄影师

冬日，祁连山深处林海茫茫，雪山逶迤连绵，这里不仅是中国西部重要的水源地和生态安全屏障，也是珍稀野生动物迁徙的重要廊道，是雪豹、白唇鹿、黑颈鹤等动物的重要栖息地。

1月29日，在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昂赛乡，三江源国家公园的生态管护员更尕在巡护中 齐芷玥 摄

祁连山国家公园（候选区）青海片区青阳沟管护站，平均海拔超过3100米，目前有近百名生态管护员守护着辖区内约15874公顷的土地。平日队员们除了森林草原火灾排查、林木病虫害防治，还需要收集红外相机拍摄的野生动物照片，对受伤的野生动物实行救助等。

气候多变、沼泽分布、险山峻岭、人迹罕至……在19.07万平方公里的三江源国家公园，政府通过设立“一户一岗”生态管护员岗位，吸引更多牧民参与到雪豹等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逾1.7万名放下牧鞭的牧民持证上岗，成为生态管护员，每人每年收入约为2.16万元。

藏族牧民涛西昂扎家住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曲麻河乡昂拉村。离涛西昂扎家10多公里就是长江北源——楚玛尔河。几年前，涛西昂扎骑着摩托车在长江七渡口附近巡护时，拍摄下近百只野生白唇鹿横渡长江的珍贵画面。这是生态管护员首次拍摄到白唇鹿种群集体在通天河两岸迁徙的场景。

随后的几年里，他还在长江源拍摄到大量雪豹、野牦牛等珍稀野生动物活动的画面。之后，更多牧民参与到野生动物摄影中，该县摄影队人数超过百人。

“净土经济”成地方发展新引擎

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青海，孕育着独一无二的生态宝藏与资源。生态，是江源青海最亮丽的底色。每到夏季，走进青海西宁湟水国家湿地公园，芦苇飘飘，水鸟翩翩。会“呼吸”的湿地，为城市源源不断注入新鲜空气，涵养水源、调节气候、维护生物多样性。

近年来，青海西宁湟水国家湿地公园生态系统不断改善，城市湿地生物多样性不断丰富，湟水湿地公园内鸟类由建设之初的45种增加到现在的152种。夏季，香蒲、芦苇生长旺盛，绿道上，市民漫步、骑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如今，一园辐射一城的格局初步形成。湿地公园已成为集湿地保育、科普宣教、合理利用、管理服务等功能于一体的湿地生态展示示范基地。”青海省林业和草原局局长杜平贵说。

西宁野生动物园的雪豹“凌小芒” 齐芷玥 摄

青海湖是我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青海湖流域是维护青藏高原东北部生态安全和我国西北部大环境生态平衡的重要水体，也是高原生物基因库，形成了特有的“草—河—湖—鱼—鸟”共生生态链。如今，以生态旅游为代表的“净土经济”已成为当地发展的重要引擎。

金沙湾观景点位于青海湖北岸的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境内。海晏城投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桑杰加介绍，近年来，他们通过创新经营模式、整合景区规划、引进多元业态、丰富民俗特产等措施，聚焦业态拓展和服务升级。

在金沙湾观湖露营基地，已引进涵盖特色小吃业态、体验业态、购物业态和功能业态等16家实体店，产品涵盖特色下午茶、特色土火锅、咖啡、骑马、骑骆驼、热气球、卡丁车、沙漠旅拍、文创产品销售等，通过设立海晏优品金沙湾分店，构建了“可观、可玩、可感”的沉浸式旅游体验。截至2025年12月底，景区实现营收347万元，累计接待游客10.44万人次。

赛事“流量”变“留量”

每年7月，环大美青海国际公路自行车赛（以下简称环青赛）都会和高原激情碰撞，这场国际赛事不仅是一场体育竞技的盛宴，也是青海展示高原生态保护、文旅融合与乡村振兴的重要窗口。从金色油菜花海到雪山草原，从非遗展示到牧民马队助威的壮美场景，环青赛以车轮为笔，勾勒出一幅高原生态与人文交相辉映的新画卷。

坐拥三江源头的青海正全力打造国际生态文明高地。“环青赛见证了青海守护好绿色江源的决心，但更重要的是，通过绿色运动方式，组委会向外界传递保护三江源、青海湖乃至沿线生态环境的强烈信号，这是赛事的使命所在。”青海省体育局相关负责人说。

黄河九曲抱尖扎，丹山碧水接云霞。2025年8月，青海·尖扎黄河铁人三项公开赛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举行，来自全国的102名选手劈波斩浪尽情感受高原赛道。尖扎县清澈碧绿的黄河横贯全境96公里，坎布拉世界地质公园以丹霞地貌闻名于世，自然风光与高原体育赛事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境内的岗什卡雪峰被登山爱好者誉为“人生的第一座雪山”。其峰顶终年积雪，山体高大，集冰、雪、碎石和少量岩壁为一体，明暗冰裂缝分布在冰川之上，为登山者提供了充分的施展空间。门源县长敏通宫介绍，2025年岗什卡雪峰景区共接待游客95.86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消费7189.5万元。

从广西桂林来到高原青海，资深户外探险爱好者郑俊杰用诗意的语言形容他在岗什卡雪山的震撼体验：沿途冰层冰塔林立，每一声冰镐叩击的脆响，都是与亿万年的冰川对话；富含矿物质的连心湖在阳光折射下呈现出梦幻的蓝与翡翠绿，温柔而又惊艳；岩羊等野生动物从我们身边穿过，山谷顿时变得灵动。

来源：半月谈

创意策划：张 曦

调研采写：赵珮然 李琳海 王金金 李 宁

云南日报-云新闻编辑：窦崇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