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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赋能 指尖传艺

蛋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赵泽熙——用蛋壳装下万千风景

蛋雕水牛。 安宁市融媒体中心供图

赵泽熙正在鸵鸟蛋上雕刻。 安宁市融媒体中心供图

在安宁市太平新城街道的一隅,一枚鸵鸟蛋正被赋予新的生命。蛋雕技艺安宁市代表性传承人赵泽熙手持刻刀,刀尖轻触蛋壳,伴着细微的“沙沙”声,随着他灵巧的动作,蛋壳上渐渐浮现出野生菌的轮廓,这是他将要完成的又一件云南珍馐合集作品。

蛋雕以禽类蛋壳为载体,融合浮雕、阴雕、阳雕、透雕、镂空等多种技法,于方寸之间铺展万千世界,彰显中华传统工艺“小中见大”的匠心智慧,因其独特的材质和制作工艺,令观者惊叹、赞美。

赵泽熙与蛋雕的缘分,年少时便萌芽。“同学哥哥画的画很好,我就拿来模仿着画。”他回忆。这份早期的艺术积淀,为他日后与蛋雕结缘埋下了伏笔。真正开启蛋雕之路在2006年,当时在厨房工作的他,偶然听同事说起电视里有人在鸡蛋上雕刻。“一下子就着了迷,自己找了鸡蛋就试。”他说,然而,蛋壳的脆弱远超想象,力度完全不对,刻破了无数个。

失败没有让赵泽熙退却,反而激起了钻研的劲头。一有空闲,他就反复练习,感受蛋壳在不同力度下的反馈。为了使蛋雕技艺更加成熟,2012年,赵泽熙远赴山东拜师,深入学习蛋雕技法。系统的训练让他打通了技艺瓶颈,刀法愈发精准娴熟,对蛋雕艺术的理解也更为深刻。

蛋雕之妙,既在于技法,亦在于选材与工具。蛋壳需选用农家鸡蛋的黄色蛋壳,为了找到合心意的原料,赵泽熙总会利用工作休息时间,穿梭在农贸市场。除了鸡蛋,鸵鸟蛋、鸸鹋蛋也都是他的“雕刻画板”。而那把缠满布条的刻刀,记录着无数个沉心静气的雕刻日夜,也成了他最趁手、最信赖的“老伙伴”,即便再细小的细节,都能在这把刀下精准呈现。

十余年光阴,上千件作品从他手中诞生,汇成几十个主题系列,不少作品被收藏爱好者珍藏。赵泽熙的作品题材丰富,既有山水鱼虫、花鸟草木,也有节日鲜活氛围,更有兼具情怀与质感的人物画像和云南本土风光。早期令他满意的《齐白石像》,人物的神韵气度、胡须的飘逸质感,都在弧形的蛋壳表面生动再现。苍山洱海、古镇梯田等云南风光,都被他浓缩于方寸之间。就连儿子热爱的足球,也成了创作灵感,C罗、梅西等足球明星的飒爽英姿在蛋壳上也无比鲜活。

2025年5月,赵泽熙被列入蛋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他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让更多人看见这门技艺,让艺术以多样的形式保存下来,这是一种责任。”赵泽熙走进安宁中学太平学校参加各类非遗展示活动。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中,他演示如何下刀,讲解蛋雕的奇妙。“蛋雕能让人静心,凝聚心神,特别能锻炼专注力。”他说,不少孩子在他引导下拿起刻刀,体验这份指尖上的专注与创造带来的快乐。

一枚枚寻常的蛋壳,在赵泽熙的刀下被赋予生命,成为承载文化、情感与时光的艺术品。在喧嚣的世界里,这份于方寸间雕刻万象的宁静与坚持,正闪烁着温润而持久的光芒。(通讯员 刘林清 马方洁)

扎龙人孙浩——握住老手艺的接力棒

为青龙点上最后一笔后,孙浩退后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青龙。 通讯员 杨贵叶 摄

春节期间,宾川县大营镇排营村一年一度的本主节吸引了众多游客参与。在这个传承数百年的白族传统节日里,村民身着盛装,耍龙舞狮、唱大本曲、跳霸王鞭,热热闹闹喜迎马年新春。

今年的龙有些不一样。扎龙的接力棒,交到了21岁的“00后”白族小伙孙浩手中。

腊月二十五,记者走进排营村孙浩家。院子中央,一条龙头近3米高的青龙盘卧在支架上,通身青鳞泛光,龙口微张,龙须飘逸,似欲腾空而去。

孙浩正蹲在龙身旁,一手扶龙身,一手执细笔勾勒龙鳞。上身微倾,目光凝于笔尖,下笔极稳——每一片鳞都由深青到浅青层层晕开,边缘不差分毫。每落几笔,他便退后两步端详,确认线条流畅后再继续。

“龙要有神,神在鳞,也在眼。”孙浩说,这条青龙是甸头村的,正月初四本主节要耍。

今年,排营村共有7条龙,孙浩一人负责甸头、排营、凤山三个村的扎制任务,这是村里第一次将如此重要的活计交给“00后”。

“甸头的龙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深一点。”孙浩指着鳞片解释,每条龙颜色都有讲究,“根据水源、山色来定。甸头水源好,山色深,龙就是深青;排营水源浅,龙就浅一些;岩淜村水源缺,山石黑,他们是黑龙。”

孙浩与扎龙的缘分始于他7岁那年的春节。他去小伙伴家玩,正撞见小伙伴的爷爷蹲在院中扎龙头。竹篾在老人手中上下翻飞,龙嘴、龙角、龙眼一点点成形。在孙浩眼中,这一幕不亚于魔术。

从那以后,孙浩成了村里扎龙老手艺人身边的“小尾巴”。递篾片、磨竹刺、调糨糊,一打下手就是3年。10岁那年,他第一次被允许参与制作村中耍龙,负责缠龙尾的把手。从打下手到独立尝试,这条路走了十几年。

2024年大学毕业后,孙浩回乡从事白族民居彩绘,这门手艺与扎龙相通,两者都讲究线条、色彩、造型,月收入约7000元。他说:“够生活,更重要的是时间灵活,能扎龙。”

前年开始,他尝试独立扎龙,第一件作品是一条小青龙。

“扎一条龙,从选竹到上漆,要20多道工序。”

“竹子得挑3年以上的金竹,弹性好,有韧性。”

“最难是裱糊,纸必须用白棉纸,其他纸不牢,颜色亮度也上不来。颜料用丙烯,画完还要喷清光漆,亮度慢慢起来,整个外形、颜色、美观度就出来了。”

……

说到扎龙技艺,孙浩滔滔不绝。

扎一条龙,孙浩得忙活近一个月。当记者问他:扎龙这么费时费力,为什么坚持?

孙浩感叹:“现在喜欢做这个的年轻人太少了。老一辈传下来的手艺,村里会完整扎龙的只剩几位老人。我们年轻这辈不接,就真没人做了。”他坦言,扎龙费时费力,但每次看到自己扎的龙在村里舞动,心里特别满足。

夕阳照进院落,孙浩为青龙点上最后一片鳞,退后两步,从头看到尾。那条龙在余晖里泛着细碎的光,真的像要动起来。正月初四,这条青龙在甸头村起舞,与西村黄龙“滚龙迎宾”。“我小时候站在人堆里看龙,觉得耍龙的人真威风。”他说,现在轮到他的龙被那么多人看,得让它更威风。

在排营村,龙从来不只是龙。它是白族人绵延不断的民俗,是新春的锣鼓,更是年轻人接过老手艺的接力棒。孙浩勾勒的每一笔青绿,都在为这个古老村庄,描出春天的颜色。(记者 秦蒙琳 通讯员 杨贵叶)

傈僳族制衣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余玉莲——以巧手守护民族记忆

余玉莲在制作服装。 通讯员 贺云梅 摄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漫进永胜县松坪乡上箐头村民小组的一间小院。织布机的“吱呀吱呀”声有节奏地响起,余玉莲端坐织布机前,指尖轻捻丝线,翻飞间,火草麻布的粗糙纹理中,渐渐晕开傈僳族独有的质朴与温润。她身后的墙上,一件件色彩明艳的傈僳族服饰静静悬挂,像一朵朵在大山深处绽放的花,裹着泥土的芬芳,藏着岁月的绵长。

这里是余玉莲的家,也是她一手创办的傈僳族制衣技艺非遗传承馆。作为永胜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她用一双巧手,在守正与创新之间穿针引线,让古老的傈僳族制衣技艺在新时代的阳光下,重新绽放生机。

余玉莲从小受民族文化熏陶,对傈僳族民俗文化有着深入了解,尤其对本民族服饰情有独钟。“我们傈僳族的衣服,每一针都有讲究。”余玉莲抚摸着手中的火草麻布,她制作的服饰都保留着火草麻布的质朴质感、传统纹样的吉祥寓意。

“虽然保留传统元素是根本,但也得让服饰更时尚、更实用。”余玉莲说,她的创新从穿戴繁琐的女子帽子开始。传统帽子需用布料缠绕头上,讲究技巧且费时费力。余玉莲反复琢磨,改良出可直接佩戴的新式帽子,如今这种改良帽子已经在当地基本普及。对于女装的改良,她把传统的长衫配马甲改成假两件样式,上身效果一样,但穿脱方便,整体更轻便。

“改得好不好,市场说了算。”余玉莲说,自从非遗传承馆开馆以来,前来定制服装的群众络绎不绝,有人喜欢传统款,有人偏爱改良款。她还推出了灵活的加工模式:群众送来自己纺织好的火草麻布,她帮忙制作成衣,只收取加工费。

每年10月到次年1月,是傈僳族群众的结婚季。这段时间,余玉莲的传承馆里总是堆满了订单。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就发动村里的其他制衣艺人一起干。订单完成了,手艺也传下去了。“旺季的时候,月收入在9000元左右,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余玉莲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从县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到群众信赖的制衣匠人,余玉莲用一针一线守住了民族的记忆,也用一双巧手让非遗技艺在新时代焕发生机。在她的传承馆里,古老的织布机还在响,现代化的缝纫机也在转。传统与现代,守正与创新,就这样交织在一起,织出一件件明艳大气的傈僳族服饰,也融入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文化血脉。(记者 李铁成 通讯员 贺云梅)

乡土文化能人杨兴瑞——白雾村和它的“读白者”

杨兴瑞打理书籍。 通讯员 陈耀邦 摄

清晨,会泽县白雾村的读白小院正准备开门迎客。这里曾经是村里的卫生所,3年前启动改造后,如今已成为游客体验白雾村慢生活的温馨角落。

这个小院的焕新,是杨兴瑞和她的团队努力的成果。作为会泽永裕城市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参与白雾村运营的负责人、乡土文化能人,杨兴瑞扮演着解读白雾村的角色。她与乡村改造结缘,始于2022年会泽县老厂乡回龙村的实践。

“那时候经费有限,我们就想着怎么把身边的东西用起来,那种创造的感觉特别幸福。”杨兴瑞回忆,村里的背篓、簸箕都用上了,旧的陶罐种上多肉,做出来效果特别好。后来她就与团队一起,投入到“中国历史文化名村”白雾村的项目中。

如何让白雾村与现实需求连接,是杨兴瑞思考的起点。2024年,她的团队将清代楚黔会馆(三官庙)活化利用,打造了“读白书院”。

“读白,字面上是读懂白雾,在雾里慢读时光;心里想的,也是给自己一方宁静,寻一份内心的独白。”杨兴瑞这样分享“读白”概念的由来。这个不卖书、只做闲置书置换的空间,为游客提供一个有文化氛围的休憩点。

杨兴瑞善于从日常中捕捉灵感,茶几上的一个小盆景,石头捡自村边,植物是本地蕨类。在她看来,乡土文化就藏在这些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里。

2026年,在永裕公司和白雾村委会的支持下,杨兴瑞团队对村内原有的仿古建筑进行了功能提升,相继打造了读白小院和读白小馆。

“游客多了,就需要能坐下来、慢慢体验的地方。”杨兴瑞说。团队采用微改造、精提升的思路,保留建筑原有肌理,融入现代舒适需求,形成了“日咖夜酒+住宿”的复合业态。

“读白书院适合阅读品茗,读白小院主打休闲社交。”杨兴瑞介绍。两者相距不远,形成了小小的业态集群。业态的更新,也为本地人带来了新的机遇。读白书院店长李云萍就是白雾村人,咖啡师沈清秀也选择了留村发展。像他们这样,因村里新业态而留下工作的本地年轻人已有10人。

业态的丰富是为了更好地呈现白雾村本身。读白小馆补上了“读白”系列中餐饮的一环。“我们想做的,是让来的人能感受到白雾村的生活气息,而不仅仅是看景点。”杨兴瑞认为,沉浸式的日常体验才是古村最大的吸引力。为此,春节期间,读白小院尝试举办了抛绣球等传统互动活动,让游客与古村的连接更加生动有趣。

作为乡土文化能人,杨兴瑞的工作也延伸到文化活动组织。依托楚黔会馆、村史馆等空间,在春节、庙会等节点,协助策划非遗展演、民俗活动,让静态的古建筑成为主客共享的活力空间。

从回龙谷的初步尝试,到参与白雾村“读白”系列的营造,杨兴瑞尝试读懂乡村的内在逻辑,再将现代生活的需求巧妙衔接进去。如今,古老村落里,也有新旧交融的生机。杨兴瑞的“领雾而行”这条路如何继续走下去?答案就藏在持续地“读懂”与平和地“衔接”之中。(记者 隋鑫 通讯员 晏水清 陈耀邦)

云南日报-云新闻编辑:戴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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